他就着动作，俯身靠近，伸手在她额角轻轻按住：“阿瑶，忍一忍。”

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喘。

贺明瑶只感觉有人凑近，可她分辨不出来人是谁，但对方是按住她手的人，她下意识不想要对方靠近，挣扎的动作愈发激烈，但身子因为那杯酒此刻正软绵无力，再如何用力，表现出来的也只有一点罢了。

裴盛淮动作放得格外轻，可无论他再怎么放轻手上的动作，矮榻上的人还是猛地颤了颤，整张脸迅速蒙上一层绯色。

她汗水涟涟，一点点大的动作都受不住。

裴盛淮嗓音暗哑，也不好受：“阿瑶，再忍一忍。”

他不能直接把她敲晕过去，药下得太烈，直接晕过去会伤到她的心脉，只能先一点点按揉穴位，将药性排除几分来。

他动作不停，手背的青筋却根根暴起，动作克制再克制，几乎落得比羽毛还轻，可身下的人还是抖个不停，脸上的细汗一层又一层，鬓角的碎发尽皆被打湿成缕，贴在面颊上。

裴盛淮只觉这一刻比战场杀敌还要难捱，仿佛有人手正伸手用力捏住他的心口，而后肆意揉搓把玩。

他绷紧下颌，强迫自己不去看阿瑶现在的样子，否则只需一眼他就会心软停下，可即便不看也还能听到，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堪比金鼓，一声声钻入他的耳孔。

才按完一处，他后背已经打湿了。

而下一个穴位在后颈。

裴盛淮手指移过去，带起了一点细微的风丝。

贺明瑶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抖，她咬住唇，眼里蓄了一眶水，稍微晃一下就要掉出来，口中含糊着吐出两个字：“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