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盛淮看着她,视线缓缓在她脸上游移,片刻后又问了一遍:“喜欢?”
贺明瑶不知他问的是什么,是喜欢裴思岱,还是喜欢看对方舞枪,亦或者二者皆有,而且无论问的是什么,她都不想答。
她好似不曾听见,反问道:“皇叔是何时来的?”
裴盛淮目色沉沉:“贺明瑶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,三个字犹如千钧之重,若是在沙场上,被点到人是敌军将士,大抵是会闻之变色,心智动摇。
贺明瑶并非感觉不到其中慑人的气势,她心头悬着,可面上偏偏要做出一副毫无在意的表情来,裙摆遮住的手已经将帕子揉皱了。
她冲裴盛淮笑了笑:“这还是皇叔第一次唤我。”
说完,又紧跟着问道:“昨日的礼物,可还称皇叔的心?”
裴盛淮盯着她,面前这张脸堪称绝色,便是做出这种任性跋扈的神态也不会让人讨厌,只会觉得骄矜漂亮。
他从不沉溺美色,却止不住心驰,他可以容忍她恃美扬威,却不可能和对方再有牵扯。
裴盛淮道:“我已经让人把镇纸送回云间别院了。”
贺明瑶表情变了变,她唇瓣微微抿了下,贝齿咬着腮肉缓缓磨动,说出来的话刻薄又冷漠:“皇叔既然不喜欢,命人丢了便是,何须大费周章送回来,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。”
“再者,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,既然皇叔舍不得丢,我现在就命人将那镇纸砸了。”
裴盛淮陡然出声,打断了她还要继续往下说的话:“贺明瑶。”
他皱着眉问道:“你究竟想要做什么?”
既然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,那计划成功后就该立刻将他抛之脑后,而不是现在这样几番试探,蓄意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