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瑶忍俊不禁:“怎么能一样呢,起码现在皇叔不会觉得我样貌平平了。”
她眉尾轻扬,现在想起还觉几分得意。
不过得意之余,她还是有些后怕的,若今日她没进宫,或是没去太和宫,那十七皇叔必然是要请旨赐婚的,皇上不同意还好,若是同意了,那她岂不是明晃晃的犯了欺君大罪。
所幸她今日进了宫,又恰逢皇姑奶奶不在,这才好悬赶在皇上开口前撞上。
贺明瑶轻咬了下唇瓣,在心底松了口气。
另一边,裴盛淮从宫中出来直奔西街而去。
骏马疾驰,不过半刻钟就到了,裴盛淮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前,在看到大门上落着的锁时,眸光凝了凝,下一刻直接抬手握上那锁头,掌心用力,只听咔嚓一声,铜锁应声而开。
大门被推开,院子里的陈设与昨日并无不同,只是不见人影。
正屋内,桌案屏风皆在,只是寻常用过的东西全都消失了个遍,显出几分空荡。
桌案正中摆着一锦盒,此刻格外突兀。
裴盛淮走近,伸手拿起后才看见锦盒下还压着几页纸,他一目十行迅速扫过纸上的内容,下颌逐渐绷紧,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。
这是一封留书,哪怕用词再如何婉转流连,目的也依旧是为了辞别离开,一去不回。
他离开皇宫后就直奔这里,不会有人比他快,也就是说这封留书是对方昨日就写完放在这里的——在他表明心迹之后。
他不愿逼她,怜她顾虑良多,所以才想直接将赐婚的圣旨送到她跟前,若今日没有在宫中撞见,那现在他会捧着圣旨来,面对这封不辞而别的书信。
裴盛淮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下,他手指倏然攥紧,薄薄的几页纸弱不禁风,瞬间便皱了起来,上头漂亮的簪花小楷在指间扭曲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