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瑶闭口不答。
马车内一时安静极了,几乎落针可闻,而一帘之隔的街道上,嘈杂热闹,人声鼎沸。
裴盛淮眉心紧皱,一时不知该拿对方如何,若是在军中,有人无视他的问话,当以军规处置,可眼下,无视他的人是个姑娘。
他视线落下,看着对方的小半张侧脸,终于还是心软了。
顿了片刻,裴盛淮缓缓开口道:“你口中的那位殷大人,在刑部供职,手段狠戾严酷,并非什么良人。”
贺明瑶没能忍住,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她实在没想到十七皇叔居然会在她跟前说殷承平不好!
她自然觉得殷承平哪都好的,青年才俊,大有作为,前途坦荡,否则爹爹也不会看重他,怎么到十七皇叔口中,就不是良人了?!
贺明瑶实在没能藏住自己眼底的诧异,只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,结结巴巴询问:“王、王爷?”
裴盛淮以为她被吓到了,又添了一句:“不过此人洁身自好,不会留人把柄。”
言外之意便是不会对她心怀不轨。
贺明瑶咬了咬唇瓣,眼中茫然了一瞬:“我不知。”
她说完,决定为大哥分辩两句,于是小声道:“殷大人于我亦是恩人。”
裴盛淮听着她的话,只觉这个亦字格外刺耳。
他眼中聚起的暖意重新冷了下来,视线抽回不欲再说,手中的玉石把件敲在车壁上,沉声道:“驾马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