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说了一句便不说了,眉宇间透着几分轻淡的忧伤。
裴盛淮还记得那小沙弥说过,这位虞姑娘当了不少东西只为了在青龙寺供奉一盏长明灯,为已故的兄长祈福,只是那长明灯的银钱应当已经付清了。
他问道:“你身边那个丫鬟呢?”
贺明瑶顿了下,声音低了下去:“小桃生病了,在家中。”
裴盛淮了然,难怪要将这枚仅剩的玉镯当了,倒是主仆情深,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,放在桌上:“既有急用,玉镯可以当给我。”
贺明瑶望着推过来的银票,定定看了一会儿,蓦然红了眼眶,咬着唇瓣道:“将军不必可怜我。”
“我还有些钱财,足够给小桃治病了,将军若、若是身边缺、缺……,还请另外寻人。”
她像是难以启齿,一句话说得吞吞吐吐,脸憋得通红,眼泪转了又转,还是没收住,顺着精巧的鼻尖落了下来,砸在了桌上。
裴盛淮起先没懂,待反应过来,顿觉荒唐不已。
他是有意多给不少,却是为了她的心意,谁料对方竟然起了误会。
裴盛淮蹙着眉,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:“虞姑娘误会了,我身上只有银票,既然姑娘不愿多收,我便让人事后将银子送去。”
说完,当真将桌上的银票收了起来,转身就要离开。
只是没能走出半步,便被勾住了袖口。
贺明瑶咬牙,她都暗示这么明显了,十七皇叔直接顺水推舟便是。
拒绝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