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将腰间挂着的平安符取下,放在桌前,手指在绣纹上摩挲了下,想到小沙弥将平安符转交给他时说的话——虞姑娘说您身上杀意深重,特意求来保佑您平安的。
他道:“既然这么害怕,为何还要在青龙寺留下这个?”
贺明瑶小声道:“多谢将军那日相助之恩。”
她说完,菱唇轻轻抿了下,像是暗自下了下决心,说道:“我并非是害怕将军,只是民女身份低微,与将军尊卑有别,恐误了将军大事。”
她声音虽小,却一字不差地传到了裴盛淮耳中。
又道:“平安符只是民女一片心意,将军若是不喜,便将它还给民女吧。”
贺明瑶伸手,只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平安符,她正疑惑,就听对方慢慢道:“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。”
她眼神一闪,飞快压了压,遮挡住眼底零星的笑意。
裴盛淮收起平安符,终于问起了正事来:“你今日去当铺做什么?”
贺明瑶闻言,头垂得更低了,面上带上了几分窘迫,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将一枚镯子递了过去,袖口微微落下一点,露出了一截凝白的皓腕。
她道:“原是想将这枚玉镯当了,只是当铺的东家不在,没能当成。”
玉镯成色上佳,被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中,可见珍重。
裴盛淮视线落在她身上,对方依旧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,布料极贵绣纹精巧,只是周身不见玲琅环佩之物,就连那日在青龙寺看见的白玉簪子也不见了。
这镯子大抵是对方身上最后一件贵重之物。
裴盛淮道:“是家中传下来的?”
贺明瑶嗯了一声:“早些年祖母留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