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今日来也不是真要把这镯子当出去,只是为了让十七皇叔等到她罢了。
果然,才出当铺,就有人叫住了她:“虞姑娘,我家将军有请。”
贺明瑶抬眼,帷帽下,唇角轻轻翘了翘。
上钩了!
半刻钟后,临街茶坊的一间屋内。
梁文将人送到就走了出去,顺道将门扉带上。
贺明瑶站在门边,手中抓着刚刚取下的帷帽,垂着眼轻声问道:“将军有什么事?”
问完迟迟没有听到声音,这才朝前望了眼,恰好对上裴盛淮看来的视线,她倏得垂下眼帘,眼睫慌乱地闪动着,像是只受惊的兔子。
贺明瑶拽着帽檐的手指蜷了蜷,略显无措:“将军若无事要说,我便先走了。”
她刚说完就转过身,迫不及待地想离开。
身后声音响起:“过来坐下。”
贺明瑶顿了顿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走过去,不过依旧垂着头,不敢抬眼。
裴盛淮道:“怕我?”
贺明瑶飞快地摇了摇头,视线却始终压在自己身前的位置,只肯盯着面前的茶盏。
裴盛淮端起茶盏,唇角讽刺地抬了抬,因为知道了他武将的身份,所以唯恐避之不及,若不是听梁文称他为将军,她大概连来都不会来。
倒是他,自那日从青龙寺回来,就一直在此处等着。
裴盛淮道:“虞姑娘不是早就猜到我是从沙场归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