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母亲说,她出生那日京城霞光万丈,又恰逢先皇大病痊愈,为此正龙颜大悦,听闻贺家得女,当即便笑道,贺家这是生了只小凤凰。
当时在场之人除了宫女太监,还有太医近臣,就连当今圣上,亦在场。
从那一日,她的婚事便定好了。
除了天家,再无其他可能。
如今皇上未立太子,宫中前头几位皇子都与她年纪相仿,竟也全都未娶正妃,其意为何,不必多说。
虽说先皇口中的凤凰不一定指太子妃,可谁也不知皇上的意思,更何况她无兄弟,父亲一定会一力扶持她未来的夫君,此番助力,谁也不想放弃。
原本她年纪小,这事儿还没人提,可去年她及笄礼上,皇上命人送了块凤凰玉佩来,意味就变了。
贺明瑶为此头疼不已,她本就和几位皇子关系不错,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,又因为只她一个姑娘家,被几人护着再正常不过了,往日被献殷勤也是常事,可谁想自她及笄后,这讨她欢心的举措突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,简直烦不甚烦。
皇上虽说过不必着急,要嫁哪个皇子全凭她心意,可她眼下哪个都不想选。
贺明瑶刚还翘着的唇角倏一下落了下来,又想到了昨儿梦到的事,愈想愈不快,一张小脸崩得紧紧的,仿佛谁欠了她银子似的。
裴思韫也不在意,他向来好脾气,况且自幼相熟,他们几个皇子纵着阿瑶都纵成习惯了,倒是阿瑶这幅模样甚是少见,他有些好奇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贺明瑶撇嘴:“昨晚梦见一条疯狗。”
裴思韫忍俊不禁:“莫不是梦里被咬了一口?”
贺明瑶被戳中痛处,一时脸色更差了,她硬邦邦地转移话头:“太后近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