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么去?”符岁喝道。
秦安声音有些哽咽,他尽力平复汹涌地要将他溺毙的情绪,轻声说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!”符岁毫不留情地呵斥,“你是晋王旧臣,这时候现身还嫌不够乱吗?”
谋害储君,矫诏嗣位,他们这是要逼皇帝退位。既要篡位,还想要合乎礼法,鱼与熊掌俱揽。
通了,都通了,太祖灵前的断香,白渠石碑,惊蛰异象,难怪一桩桩一件件总也与晋王脱不了干系,竟都应在这封诏书之上。
也对,王家窃威弄权多年,唯有让他们自觉万无一失,才能逼得王家孤注一掷。若没有这封诏书,只怕也换不来这场宫变。
只可怜晋王,诏书一出,他的死因就成了攻讦的借口,任人涂抹,还有谁会在乎真相。
包括符岁。
她双手抵着桌沿,肩膀不住颤抖,抑制不住的笑声从她喉中传出。既如此,那便由她亲手将真相埋葬。
承天门终于开启。
徐阿盛手捧一物,跨过伏倒在地的枯筋瘦骨立于百官前。他身后几个小内侍趋步而出,将血书上的诏令卷起,双手捧过头顶,垂首弓腰送入宫中。
人群中有人皱眉凝视,有人互递眼色。还有人悄悄后退,打算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