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元你们打马过街,惹得多少小娘子魂牵梦绕,”皇帝收敛笑意,叹息道,“可惜怀谨体弱,年不及弱冠就药石无医,云舟也离开京城说要做一名云游天下的侠客,至于承光……不提也罢。”皇帝摇头感叹,“若非有你和阿续,朕就真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“陛下仁德圣明,天下人无不求以身报陛下,臣能侥幸追随左右是臣之福祉。”
皇帝瞥一眼越山岭的神情,见他低垂着头,端肃恭敬。到底物是人非,十三年前的越山岭说话做事可不会这样谨慎。皇帝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,扬声问鲛绡后的宫人:“茶可煮好了?”
宫人闻声起身,隔着鲛绡向皇帝行礼。
“福州新贡的茶,说是以花朵熏蒸,饮之有花香盈齿,三位爱卿一起尝尝。”皇帝一摆手,绡后的宫人便提着小壶绕行而出,跪坐在诸将身侧为三人奉茶。
“圣人有令,命我等搜检弘
文馆。”王元行拿出一封命令,在长乐门前叫门。
负责长乐门值守的监门校尉从城墙上探出头来。只见城楼下有几百人整齐排开,看穿着应是南衙禁卫,为首者高举一物。监门校尉眯起眼睛,瞧着像是张纸,只是离得远实在是看不清。
“尔等何人?”宫门前的人举着火把风灯,倒是省下监门校尉亮灯辨认,他从垛口探出身子,冲为首那人喊道。
“吾乃左卫亲府中郎将王元行,在此皆是左卫兵将。圣人急令,命我等即刻搜检弘文馆,还请校尉行个方便。”王元行从腰间摘下鱼袋举给监门校尉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