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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危其君 麦和当康 979 字 2个月前

越山岭跪坐在皇帝下首,回应道:“臣蒙陛下垂青,十余载沐恩深重,衔结难报。”

皇帝把玩着手中茶杯,似笑非笑,他稍稍歪头,斜看向越山岭:“你这伤当日瞧着骇人,如今也难辨旧痕了。”

越山岭抬手抚上颈侧,若不仔细摸,连他自己也快要忘记这伤痕是何摸样。

“不过些许皮肉伤,时日久了,自然淡去。”

皇帝示意徐阿盛为越山岭添茶,笑着道:“老越侯刚愎而上悍,家事国事,让你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
越山岭微微颔首躬身:“是臣少不更事,荒唐乖谬,屡生事端,才惹得家父震怒。陛下垂爱殊甚,臣实羞愧难当。”

风中似有金戈相交之声,黑夜里如虎狼潜伏的铁甲武士转头看向北边,盔甲摩擦发出细小的声响。误入的风在密匝匝的武士间寻找出路,最终消弭于无形。

两仪殿内的灯火都不曾有丝毫颤动,宫人将小炉的火拨小些,好让壶中水不至沸腾太过。

两位千牛卫大将军自顾自饮着茶水,对皇帝与越山岭之间的对话听而不闻。

回忆起少年时光,皇帝脸上浮现出一些怀念:“我记得那年除夕,你与阿续一起混在驱傩的侲子里,祖父在城楼之上一眼就将你二人认出。”想到此处,皇帝低笑两声,“祖父还命你二人献傩舞。虽说是临时起意,见你进退和度、雄健俊逸,倒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
那时正是越山岭意气风发、纵横无惧的时候,就算与父亲决裂也不觉惶惶,深为自己替晋王守护太子殿下而自得。越山岭垂下眼睛,遮住眼中郁色,换上些轻快语气:“荒诞旧事怎当陛下称赞,真叫臣赧愧无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