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邴什的占星术不怎么样嘛,早知有彗星,何必假称荧惑守心?”
秦安不太赞同:“荧惑守心乃大凶,岂是彗星能比。”
夜里露寒,符岁裹紧身上披的毯子,心想明天的朝议又要热闹起来了。
惊蛰日,彗星现,罢朝数日的皇帝在惊蛰后重开常朝。
万众期待的朝议只进行了两刻钟,暴怒的皇帝一脚踹倒书案,扬长而去。
两仪殿内静得骇人,门窗禁闭,皇帝独自一人委顿在椅中,撑着额头闭目沉思。
“陛下。”
娇柔的声音打破寂静,皇帝缓缓抬眼,瞥见一道绰约身影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皇帝冷淡地问。
冯妃仿若没听见皇帝语气中的质问,移步上前:“妾许久未见圣人,心中思念。”
甜暖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弥漫,皇帝动动鼻子,冷着脸回道:“若是为渔阳伯求情,就不必说了。”
“陛下,”冯妃拉长语调,满是嗔怪,“难道妾就不能与阿郎说说闲话吗?妾满心情思,阿郎却视而不见。”
皇帝垂目,缓缓吐出一句:“是吗?”
冯妃听出皇上语气中的松动,提裙上前,蹲在皇帝膝边,趴伏在皇帝膝上,仰头看向这个坐据九五至尊之位的男人。
“妾想阿郎想得紧,阿郎却不肯见妾,今日若非妾来,还不知何时能见到阿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