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爷,有人拦车。”
难怪车马停下来。王博昌撑身坐起,理了理衣衫。
“是谁?”
不等随从回答,王博昌就听到了一道清亮娇美却让他厌恶至极的声音。
“听闻王相公回京,我特意在此相迎,王相公不下车一叙吗?”
王博昌要撩帘探看的手顿住,随即迅速收回,背靠在车厢两眼一阖一语不发。
车辆和马匹两相对立,谁也不肯相让,行路的人不得不挨着道旁走。
宽敞的大道因为这一点小小的阻碍慢下来,渐渐地开始拥堵。人群中隐隐有不满地情绪,碍于那两位看起来就很显赫的身份,连低声咒骂都不敢,只能低着头密密挨挨地挪着。
前日刚下过雪,南边的坊墙下还有没化开的白痕。天冷,符岁是不跑马的。王博昌不出来,她也不出去,就窝在暖融融的车中。
“相爷。”王家的随从隔着车厢与王博昌低语,“外面堵得没法看了。”
王博昌心中冷哼,是符岁拦着他的车驾不许他走,今日就算整条街堵死又与他有何相干。
可惜符岁显然不给他继续耗在车里的机会。外面又有声音响起,这次换了一道清晰响亮的男声。
“郡主亲迎,王相公为何拒而不见,反而流连街上,以致长道堵塞,百姓难行。”
那男子声音大得很,王博昌坐在车里都觉得被震得耳朵嗡嗡响。他一腔邪火涌上心来,好个符岁,分明是她拦车,却倒打一耙成了他蓄意堵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