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岁在宫里送来的珍珠匣子里拨弄着,莹润的珍珠在指间滚来滚去,发出“刷啦刷啦”的碰撞声。
“王博昌要回来了?分别数年,他终于要回来了,我可得好好
为他接风洗尘。”
扣云想到这些年王家连郡主府门都不敢过,有些担忧:“只怕王博昌不会应邀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应邀。”可他应不应邀有什么关系呢?符岁笑着说:“山不来就我,我便去就山。”
“去将我那新衣备好,我要去城门处好好迎迎王相公。”
马车停下,随从扣响车门。
王博昌正侧躺在车中闭目养神。他的马车宽大,又是一路奔波,车中铺了厚厚的褥子,燃着银丝碳和龙涎香。一侧还有一小桌,摆着盛白炭的红泥小火炉用以煮茶。
从冯满派人去洛阳找他时,他就已经料到今日。冯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自己的屁股擦不干净还要大张旗鼓找他拿主意。若不是王家原先留在宫中的人都被打发走了,王家也不会找上冯妃。
虽说那些关于河东的勘验图让他有些措手不及,但是王博昌并不十分忧虑。
皇帝暂时还不会动王家。无论薛光庭拿出的勘验图是真是假,凭他没去过河东就不足为信。
王家昌荣数百年,乃仕林之首,皇帝要处置王家必须师出有名。那些勘验图要辨真伪,就得去河东验证,管他是谁,进来河东,真真假假还不是王家说了算。
来京中也好,来京中,有些事他也好安排。
“咚咚”的声音响起,随从在外面唤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