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岁得了他一句好看便开心起来,想了下回他:“将军也很好看。”
鲜亮的颜色照的他眉眼都鲜活起来,那双总是沉闷着的黑色眼睛终于有了些意气。失去了充满血腥的肃杀掩盖,他整个人都更为锐利,如久埋的利剑洗去层层旧衃,血淋淋地露出原有锋芒。
现在的他,“甚合我意。”符岁说道。
能合她意,是他之幸。
符岁本是要坐车的,越山岭早早来这儿,她就不想坐车了。
“牵马来。”她吩咐道。
侍卫很快牵来了一匹马,还是那晚那匹好奇心旺盛的马,还是一见到越山岭的马就要凑上去闻。
“将军今日还愿为我牵马吗?”
便是她不问,他也是愿意的。
时隔半年,他再一次握上她的缰绳。暖洋洋的光洒在符岁身上,二人在人流中慢慢地前进。
与那晚如此相同,又如此不同。
符岁垂目看向身前的手。
那只手还是那样丑陋,关节膨大扭曲,手背上的血管蚯蚓一样在皮下蜿蜒。
真难看,符岁悄悄腹诽着。她伸出自己的手,手指纤纤,指尖泛着粉色,连指节都是精巧的,嫩薄的皮肤下透出青紫的血管痕迹,光滑平整并不突出,反而显得整只手更为纤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