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岁在厅内随手翻着。桌上压着把件杂物,符岁见底下似乎还有书籍,便抽出来翻看。
“啪!”符岁只看一眼就将那本书扔出去。
书页与地面摩擦,正停在跟进来的侍女脚边,散开的纸上赫然勾勒着一具赤-裸-女体。
“怎么了?”盐山上前问道。
符岁连忙拉着盐山走到另一边,愤愤地说:“不成体统。”
符岁原以为那偷偷溜走的婢子是来收拾打扫的,看来她只是去向什么人报信罢了。
一直肃立在侧的侍女见符岁和盐山背过身去,伸出脚迅速将画册踢进看不见的角落,之后依旧垂手站着,仿若无事发生。
盐山好奇符岁怎么突然动怒,还想回头去看。符岁连忙挑个话头转移盐山的注意力:“你瞧这宅院里的构造没?好些都是后建,冯家哪来这么多钱?难道都是冯妃给的?渔阳伯真是生了个贴心的好女儿,贴金贴银不说,连宗宴都要带上冯家。”
今日言谈许会传入圣人耳中,盐山有些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:“冯妃好像与冯家有些不愉快。之前郡君逢节必要入宫,今年就只有曲江宴那一次。”
盐山情形特殊,每逢年节都要入宫朝贺,便是不入宫也要上贺表以示忠顺。她在后宫中的时间比符岁要多。
“这是为何?”符岁上次入宫还是赴除夕宫宴,全程内侍领着宫女拥着,连冯妃的面都没见着。
“郡君之前每次进宫都带着冯香儿,宫中都说冯家是想送冯香儿入宫侍君。年前郡君和冯香儿进宫时遇上了二皇女,二皇女打了冯香儿一巴掌。郡君找冯妃怨诉,冯妃却不肯为冯香儿出头,后来就不曾听闻郡君进宫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