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阳宫内,刘聪靠在窗边,弯月如钩,周身泛着淡淡的幽光,澄清的月光落在已经通红的枫叶上,风清幽的吹动树叶,簌簌的声音徐徐传来,刘聪忽然开口道:“传抚军将军。”
刘曜原本正准备入寝,忽然收到陛下的口谕,于是他匆匆穿上衣服进了宫里,却见陛下独自一人坐在殿外的石凳上,神色似乎有几分落寞,桌上摆着几壶清酒,两杯酒盏,看到刘曜来了,刘聪手势示意他不用多礼。
“坐吧。”
刘曜心中微微一诧,既而弯腰坐了下来。
“刘曜,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皇堂比箭术,那时你只得九筹,而朕得了十二筹,其实朕知道,你其实是故意输给朕的。”刘聪似乎喝了一些酒,言语间多了一丝肆意,而那蔚蓝色的眼眸里却丝毫不见一丝醉意。
“臣记得,只是就算是臣用了全力,也必然比不过陛下的。”刘曜稍作沉吟,悄然看了一眼刘聪,随之缓缓道。
“朕喊你进宫,其实是有事与你商量。”刘聪放了酒盏,声音里有了一丝幽深。
“陛下请说。”刘曜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之色,只见刘聪缓缓站了起来,月光下,刘聪的背影修长而优雅,他轻轻一笑,而那声音却满是寒意。
“朕派你于十日后出兵进攻洛阳,夺取一城便血洗城。”
刘曜心中微惊,他凝视着刘聪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陛下怎么了,从前的陛下并没有如此残酷无情啊……
“陛下……”刘曜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刘聪忽然转过身来,那蓝色的眸子根本没有一丝温度,刘聪那优雅而俊朗的面容此刻只剩下阴鸷,犹如万丈悬崖,透着无限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