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座观音居然肯环抱着自己,她忧心忡忡,她泪流满面,她大慈大悲。
那时,苏旭心中无比宁静,如果是她来送他走,哪怕是去八热地狱,他也认了。
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颊,他动情地说:“月儿,别哭了。”
谁知道这一句惹了大祸!
宋瓷观音顷刻哭塌了架子!
观音吸溜着鼻子破口大骂:“苏旭!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儿了?!你打我那些能耐呢?要不是诗素给我在荷包里塞了参片,你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你知道吗?你狼心狗肺!你给我封休书怕我不认账,所以干脆想一死了之害我守寡是吗?你大坏蛋!你忘八端!你是不是看我过得还容易?你就恨不得让我操心到死呗?!”
苏旭眨了眨、又眨了眨眼,抹了抹自己脸上被啐满的唾沫,他几乎不敢相信:“月儿?!真的是你?!”他想坐起身来,谁知身上腿上一起暴痛:“哎哟!”
柳溶月慌不迭地扶苏旭倚在她带来的褥子上:“别动、别动。我看你伤得挺重。摸一摸浑身带血的。苏旭,你在人家刑部的堂上都胡说八道什么了?堂官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儿?”
苏旭气虚声弱地哭笑不得:“我就是什么不肯招,我才被打成这样!你当谁审案都跟你似的,依法重证、不打犯人?三木之下,何求不得。古来当官的都是这么干的。”
自从含了参片,他精神好了许多;或者自从看见了她,他的精神振作了许多。
柳溶月跪坐在那里,愣怔了一会儿,终于掉下泪来:“羲和……你好可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