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抚上了柳溶月的肩膀,柳溶月似是吃痛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屋里水汽氤氲,她和他之间如隔了烟雾朦胧,有种异样的不真实感。
她没说话,他也没有说话,历经一番生死,此刻能够安稳对视,反而胜似了千言万语。
隔着烟、隔着水,柳溶月凝眸地看着“自己”,一瞬间心中万分安定,她慢慢地伸出了手指,轻轻抚上了苏旭的侧脸。
柳大人无限怜惜:“这一天一夜,羲和烙了不少饼吧?咱家是不是面都让你和完了?”
苏旭含羞别过面孔:“你怎么知道的?难道只看堤上有多少饼子,便知道我在家忙成什么样儿了么?”
柳溶月恬静摇头,她用手指刮了一下儿他的面颊:“光看您头上脸上这些白面,我就知道你这一天一宿糟践了多少粮食。羲和,去换条裙子吧!大半天了你都没发现自己屁股后头坐了张面饼么?”
屋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。
苏旭扭头就走:“你自己洗吧,我不管了!”
柳溶月望着苏旭的背影大声嚷嚷:“你别走啊!我头发里还有小螃蟹吗?”
苏旭怒道:“有的是!”
片刻之后,好容易把自己洗净擦干的柳大人怯生生地坐在桌边儿,与擦脸更衣的苏诰命面面相觑。苏旭今日恁地贤惠,并不同胡言乱语的柳溶月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