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最近一桩一桩又一桩的急事追到脑门子上来,所以柳溶月干脆放任自己不想这事儿!
可是现在吧……大堤也补上了……洪水也暂退了……衣裳也扒下了……好水儿也泡上了……苏旭那么大个活人在她泡澡桶前晃悠来晃悠去……
有些事儿吧,柳溶月丁点儿不想,好像也不是那个事儿;但是细想吧,他那么厉害,她又不认头挨打一辈子。
苏旭本来也没想瞪眼儿瞅着柳溶月洗澡,他是想回避的。无奈苏旭眼尖,伸手就从柳溶月头发里扒拉出来一枚活螺蛳!
柳溶月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身上还能长出这个爱物儿!她惊吓之余,伸手乱划,差点儿把自己脑袋拔下来!
为避免柳大人受惊自尽,苏旭只好搬个马扎儿坐在澡盆边儿帮柳大人洗头。他悉心地从她的头发深处慢慢往外梳理杂物,不多一会儿,苏旭身边儿的小盆儿里已经看见水草、泥污、还有两只小虾米……
柳溶月僵直着脑袋让苏旭摆弄,她今天的确脏,就柳大人现在这泥菩萨的德行,想要再变回干净人样儿,没苏旭帮忙还真不行,至少得麻烦人家给搓搓后背。
柳溶月本来以为自己会害臊到把脑袋扎到澡盆里,结果好歹洗一会儿她就差点儿睡着了。苏旭今天是恁地温柔啊!
温柔的苏旭换了好几桶热水,才把柳溶月洗出来本来颜色。他记得上回这样劳作,还是小时候跟奶公刷马。讲道理说今天的柳溶月可比他爸爸的马脏多了。
她身上洗下来的泥垢,明年他能种盆碗莲。
苏旭抚摸着柳溶月的长发,真觉得他家柳大人真有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。再打几盆热水兜头浇下去,柳大人渐渐恢复了莲花似的皮相。
此情此景,落在苏旭眼里当真合心可意,活色生香。
苏旭仔细打量着澡盆里洗吧干净了的柳溶月:她的脸上有许多擦伤,指头也有诸多淤青,左肩干脆红肿高起,看来是在堤上忙得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