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溶月对冯怀仁怒目而视:“你刚才明白招认,今年正月十四才到宛平。我且问你,你如何跟县令夫人成了旧日相好?”
冯怀仁被人问破,尴尬一笑。
苏旭成婚世人皆知,冯怀仁也晓得县令夫人刚刚过门不久。
他立刻改口:“夫人在娘家时就与我勾搭成奸!她家在京城的府邸这三四年来我常出常入。你若不信,她内衣颜色、被褥厚薄,我都可一一说出!倘若夫人要自证清白,就请她将这些东西呈上大堂,让大家一看便知!”
听得如此无耻的言语,柳溶月终于忍耐不住!
她“呸”了一声:“我岳丈两淮盐运使居官金陵,我夫人去年中秋才随父到京!你这辈子北直隶都没出过!你这鬼话谁能相信?!”这位仿佛好脾气了一辈子的县令大人陡然猛拍惊堂木:“说!谁挑唆你诬告的?”
冯怀仁受惊之下,眼光看向李千秋:“是……是他……”
李千秋当时慌急:“大人!这贼子疯狗咬人!他攀扯谁都不能当真啊!”
柳溶月长眉一挑:“哦?你说他所言不真?”
李千秋忙道:“此贼在牢中曾大放厥词,说来日堂上要败坏妇女名节为自己垫背!无辜官员也要攀扯!”
柳溶月闻言沉默良久,她长长地出了口气:“既然这样,咱们结案吧。”
彼时云开雾散,如钩新月清光璀璨,将见月堂前照得一地银白。
而端坐春露牡丹屏风下的宛平县令,阴柔俊美,恍若一尊雌雄同体的碾玉魔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