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溶月冷眼将狺狺不已的李司吏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。
他能这么说,她丁点不稀奇。说到底,他就没拿她当过有执政之能的县令大人!仗着自己是熟悉律例的刑名夫子,以为自己可将县官捏圆揉扁。倘若是为别的事,柳溶月或许会相忍为和。但是他居然挑唆淫贼诬告“自己”通奸?
这!就!不!能!忍!
柳小姐的名节她还要!苏旭不能让人这么欺负!
柳溶月不是有勇无谋之人。
她似是被李司吏的气焰所慑:“李司吏,既然不能修改犯人供词,难道就由着贼子随口污蔑?”
李千秋仿佛恪尽职守:“大人,此事不难。按律只需请夫人过堂与贼子对质,自证清白,即可销案。”
王话痨都快气疯了:“凭什么啊!这混蛋上嘴皮一碰下嘴皮,他说谁通奸谁就得出来自证?我们奶奶良家妇女,凭什么上堂与这腌臜人对嘴对舌?这污蔑好人也太容易了!”
李千秋满脸严肃:“律法如此,小人也是无可奈何啊。”
柳溶月诈做不懂:“哦?那律法之中,诬陷官眷又该当何罪?”
李千秋脱口而出:“按律反坐加三级。譬如通奸之罪,按律杖九十。诬告通奸,诬告之人便要反坐杖一百二。”
柳溶月点了点头:“倘若有人教唆诬告呢?”
这回是赵县丞说话:“教唆词讼,与诬告者同罪。”
柳溶月用力点头:“那就好!”她回头看向李千秋:“你好好记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