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道,“起来吧,本官自是不会因为这个而怪罪于你。”
俞画棠这才松了一口气,悄悄看皇后一眼,坐了回去。
皇后道,“说到出身,本宫的出身也十分不好,甚至比你还差。十几岁时家中贫困,我就自己做鞋,拿到市集上买。一些人看不惯,又是辱骂,又是讽刺,说一个女子这般叫卖,成何体统。可是本宫不服,这世间男子能做万般事,女子连生存都有人说,便跟他们争吵。那时性格也泼辣,一个人怼了几个人也不带怕的。就是这时,遇见了乔装出行的皇上。”
“到后来,封嫔、封妃,再到皇后,每一次都要被这些朝臣说,出身不好,学识不好,不堪为国母。许多人说皇上的不是,认为我不能堪配皇上。所以我知
道,你说的话是心酸,是无可奈何。”
“谁想要做个和离的女人呢,谁都想要丈夫的关爱,不过别无选择罢了。我比你走得远,所以我理所应当的同情你,怜惜你。但同时本宫也会羡慕你,不管怎样,如今你也能养活自己,有了自己的名声,也不用再看他人脸色,没有人再会去议论你配不配。”
俞画棠动容道,“娘娘何等尊贵,民女怎能与娘娘相比。”
皇后道,“话是这么说,可是人心里的感受是相通的。我初次进宫时,连字都认不全,更别说皇家礼仪了。从此别人一日睡四个时辰,本宫也只敢睡三个时辰不到,所有的时间都花在,读书,学礼仪上面,就是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口舌。等过了四年本宫才得以封妃,后面又是被朝臣讽刺和挖苦,个个说不堪配皇上,等到了第五年才得了第一个皇子,如今已经十年,这十年我比所有的人都幸苦,一是为了国母的姿态,二是为了自己心里的一口气。到如今,回首看去,只觉得也不知道是如何坚持下来的。”
不知是替自己还是替皇后,俞画棠拉着皇后的手心酸道,“都过去了娘娘,如今娘娘已经贵为皇后,又有儿女傍身,陛下又对娘娘真心相付……娘娘以后都不会再孤独,这些都是娘娘的依靠。”
皇后露出一抹微笑,跟她道,“等你从天镜阁学成归来,可以去参加明年春日的万国灯会,到那时,如果胜了。本宫让陛下好好封赏你,如果你想留在京城也可以跟本宫说,如果不想,有了陛下的赏封,以后也能依靠名声多挣些钱。”
俞画棠知道这是皇后对她的怜惜,也心下感动,再次跪拜谢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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