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……”安远呼喊道。
“我没事,你们先离开这里吧。等我到了会敲响锣鼓的。”
安远知道,公子不愿其他人看见他的狼狈,他为俞姑娘做,是因为他自愿,也并不需要他们知道,更加不需要俞姑娘来回报。
他擦了眼泪,跟着苏清和离开。
寒风吹得更猛,他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,等到了一百级时,双手早已麻木,他坐下休息一会,只觉得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。
之后他又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,这里毫无活物,除了枯燥地数台阶,他想不到其他的事。
到后来三百级时,革靴早已被台阶渗出的冰水浸透,脚趾也被冻得失去知觉。
赵琰只感觉双腿像灌了铅的木桩,每往上挪动一步,都要双手死死抠住台阶边缘才能上去。
这里的台阶跟以往的的不同,抠住时都有细小的粗粝,慢慢地掌心被磨破。
他靠着石壁大口喘息,喉咙更是被寒风吹得刺痛。
他没想过放弃,虽然痛苦,但一想到此后终身,她都要被血枯折磨,永远陷在随时会失去生命的恐惧时,他就又有了力气。
等到六百级时,他几乎是趴在台阶上。
山风带着冰碴灌进他领口,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他慢慢地躺下,原本他只是想要休息一会,可之后发现越来越难以起来。
在意识渐渐模糊之际。
他想起了当初她生病时躺在床上的样子,他又有了力气,这一切都是因为他,所以他要偿还。
等到最后十级台阶时,他已经有些遗留之迹了,他极轻极轻地呼吸,像是下一秒就要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