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她再也不想说话,只是一味地催促马车走快点,等到了雅静棠,她又吩咐人准备了水沐浴。
“夫人怎么这个时辰沐浴?”
她只道,“路上灰尘多,有些不舒服。”
进了浴房,她再也无法掩饰,蹲下来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,痛哭起来。
刚才的一切如同恶梦,她不知为何会经历这些,她多想去告诉自己的丈夫,可是在他心里,哪里有她的位置,甚至连她的碰触他都会有些不自在,他不会管的,明白了这一点,她起身褪下衣物,将自己淹没在了水中。
赵琰看着,只觉得浑身无力,泪水就这样淌了下来。
他恨当时的自己,甚至想要去看看,这时他在做什么,他想起来,这时他在房中欣赏一副字画,这字画还是同僚帮他找到的。
他闭上了眼,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之前她再见欧阳醉时的恐惧,她是不是会后湖来了京城,来到了这个让她千疮百孔的地方,甚至是赵府,她也同样厌恶。
时间一再过去,等赵琰再次睁眼时,场景又变了,她躺在床上神情憔悴,比往日更加没了生机,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仅仅三年,原本鲜亮的少女,生生成了枯木。
她就这样一日一日地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,看着日头升起,看着日头落下,然后到了傍晚,晚霞落在床上,再到一片漆黑。
她的病情一日比一日重,赵琰眼看她吐了好几次药,甚至有了血丝,他心下着急,又无能为力。
又过了几日,她神情灰白败,似有遗留之际,两个丫鬟在外叫了几声没听见她回复,便直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