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呢,能做什么,能去画棠面前哭诉,说这是百里云舟陷害他的,他跟这个青楼女子没有任何关系,即便那日在船上,他也是独自一人待着的。
可是画棠会信吗,又或者,她会听吗。如今两人已经没了任何关系,如果百里云舟又使什么苦肉计,他不敢想,画棠会如何看他。
他扔掉手中的花瓣,除了不甘和委屈,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。
百里云舟其实高估他了,如今他那里还有什么资格去跟他争呢。
…………
时至年关,终于要引来一年一度的渔民休憩期。
往常这时,都会由一家商船承包今年的经验交流行会。
泉州此时的渔业技术还是以师徒制或家族内部传承为主,渔民子弟从小跟随长辈出海,一般也是观察、模仿,等到年龄大一些就由长辈待着,去深海实践捕捞。
对于比较重要的潮汐判断、渔具制作这些常识,往年都会由府衙牵头,让其中一家作首席,向其他渔民传授这些保命知识,相应的,府衙也会给些报酬。
对于大的商船来说,钱都是其次的,最重要的还是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。
往年就是许多渔民不听府衙的提醒,硬是在冬季休海期还出去,当时沿海多刮东北风,气温较低,有些渔民没有带够换洗的衣物,等到回程路上,都被活活冻死。
这些事情一旦闹大,府衙今年的政绩考核定会受到影响,如果去世的渔民多,有些下属官员甚至还要问责。
赵琰就是在这时,收到了百里家商船行会的申报,大致是有关今年举办渔帮与行会的经验交流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