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人说,“这里面的机关我们竟然能刚看到,真神奇,原来料器还能这么用啊……”

当最后一圈齿轮咬合的脆响在寂静中炸开后,俞画棠猛然扯下覆在灯盏上的锦缎,广袖翻飞间带起一阵劲风。

她清亮的声音穿透凝滞的空气:“各位!且看我们泉州花灯——如何写水影之魂!”

十盏烛火更加明亮的刹那,原本内嵌的微型水车吱呀倒转,连同灯内星河倒卷,水雾裹挟着梅香喷涌而出,最后在半空凝成“泉州花灯”四个鎏金篆字。

“这不可能!”波斯商团首领巴列维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千机灯架。琉璃花瓣散落一地,却无人顾及。

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悬浮的水雾篆字牢牢锁住。

有些老灯匠们颤抖着扶住栏杆,浑浊的泪水砸在布满老茧的手背上:“是失传百年的水影技术!俞姑娘竟将《灯经》残卷里的‘雾隐天书’之术重现于世!”

赵琰也激动地站起来,他也没有想到,羽毛只是添光异彩,真正让人惊艳的居然是这最后的手笔。

他的目光穿透人群,与她四目相接,他眼含激励,她了然地点头。

她起身上前立于光晕中,声音铿锵道,“各位可知这水雾为何不散?因我将泉州港的千年潮水,都封进了这方寸灯盏!”话音未落,“泉州花灯”四字突然化作万千光点,如流星般掠过众人头顶。

“好!”赵琰率先振臂鼓掌,随之而来的是各位匠人们潮水般的喝彩声。

俞画棠望着被灯火映红的万千面孔,终于明白,真正的天工之技,从不需要刻意炫耀——当它绽放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都会为其屏息。

而那些始终走在传承路上的人们,那些不为人知的老师傅们,才是用智慧与勇气为她照亮前路的人,才是比天工灯更珍贵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