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福红着眼睛答应。
“扶我去床上吧……”
夜再次深沉了下来,只是这一次,格外漆黑,不见一丝光亮。
他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回想这些年读过的圣贤书。
此时才明白,人的一生能得到的,能拥有的东西太多,可真正得到的能有多少。
人世间的美好屈指可数,只能让人心向往之,却不能拥有。
有些人错过了就是永远,可能多年后回首,在记忆的斑斓里,能想起一些温暖。
那些人和事,终究都成为了遗憾。
他紧闭双眼,泪水从眼眶涌出,滴落在枕芯,寂默无声。
…………
休息了几日,等伤口不再疼后,赵琰依然早起来到了府衙。
今日府衙有人递上状纸,严全原本想要将这些状纸留给下一级的主事处理的。但赵琰却依然坚持自己处理。
严拳觉得这位赵大人看起来有些怪异,起色不好不说,还有种说不出的无神,以往赵大人也是静默的,可今日看着倒是沧桑了几岁似的,说不出的悲切。
赵琰没有注意严拳的打量,他接过状纸上面写着,‘江氏木料江成,与几位府衙内主簿勾结,故意夸大在丰泽建跨水横桥的银钱费用,以便从中中饱私囊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