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了,他是多么可笑,他以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取消以往她受的苦。
他以为他诚心道歉,就能挽回,甚至美满想着再续前缘。
如今他才明白他是多么可恶。
早在她离开时,就已经将他打入无边炼狱,怕是永世不得超生。
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篱笆,喉间泛起腥甜,他拼命咽下,指甲捏的发白,汗珠从头上落下。
痛楚和悔恨生生折磨他,将他撕扯成两边。
双眼压抑着情绪,熬得通红一片,可终究没有抵过心头的痛恨,他痛恨自己以前的残忍,‘噗’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。
“啊!公子,公子……你这是怎么了。”
“大人,你没事吧……”百里云舟又是茫然又是惊讶。
好好的,这位赵大人突然就心如死灰般口吐鲜血。
他也有些怔愣住,觉得这位大人怕是有什么痛苦的伤心事。
“赶紧找民医过来……”他急忙扶助赵琰的身体,吩咐一旁的安福。
“不,不用……”赵琰从怀中拿出一方面帕,极其冷静地擦拭嘴角的血。
“公子……公子你这是怎么了,你要是有什么事,奴才怎么跟夫人、相爷交代啊……”安福心惊胆战,就要将他家公子托付百里,好去找民医来。
赵琰抓住安福,绝望的眼再次冷静,“不用大惊小怪,只是……急火攻心。最近有些案子难以处理而已……”
说完又再次站起身,白着一张脸吩咐安福,“此事不要让夫人担忧,我没事。”
安福到底不敢忤逆,害怕地不知所措点头。
百里云舟心中虽然疑惑,但见赵琰并没有打算细说,就着他的话,应和,“大人多保重身体,泉州有大人这样的父母官,是百姓的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