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天空格外明亮,他透过悬窗,看见许甫在另一间房中休息,视线移动,停在伏案睡着的人身上。

他走了进去,坐在她身旁,久久地看着她,出了神。

一些细小的木屑落在她发间,他温柔地将它们捡了起。

窗影随着日光浮动,投射到了她脸上,她的眉头皱了皱。

他转身换了个位置,为她遮挡阳关,等她呼吸均匀,才松了一口气。

回想今日的事,那日许甫讲的事。

他终于明白她经历了什么,一个孤女被逼无奈,才跟着堂兄来到京城,拿着玉佩说起十几年前的姻缘。

其实他只要细细想想,就知道如果她真的攀龙附凤,就应该在很小的时候,就来他家寻求帮助。

不会等到那个腌臜货围了院子,抢娶她,她才来京城。

刚被调任泉州时,他满腹遗恨,可如今他庆幸来了这里。

今日如果是其他官员,会有人为她出头吗,还是接受贿赂,将她强行许给那个腌臜货。

他不敢想,一想呼吸都带着痛。

安福说百里云舟的家人嫌弃她嫁过人,甚至那个腌臜货居然也敢嫌弃她嫁过人,嫌弃她毫无身份。

可她明明这般美好、这般坚强。

她嫁的人是他,她不该受世人评判,也不该因为她的身份而被轻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