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徕不怕苦,但看着像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一样的药水,她实在是下不了一点口。
“帮助你清除体内神经毒素的药,快,趁热喝了,不然一会儿凉了味道更恶心。”
原路漫把碗塞进原徕的手中,语气急切得仿佛干了什么亏心事一般。
原徕撇了撇嘴。
没人比她更了解她妈。
正经事不出纰漏,恶作剧全是破绽。
可她能怎么样呢?
干了干了。
原徕直接仰头一鼓作气把半斤重的药水全喝了。
刹那间,她的口腔里仿佛塞满了蛇胆熊胆猪胆牛胆羊胆,又苦又臭,又腥又浓,有种十年前没消完的饭忽然从胃部角落里被反刍到嘴里的感觉,恶心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。
原徕差点吐了。
原路漫一巴掌糊了上来,硬生生把她的嘴给堵住。
“这是老娘辛辛苦苦熬了三个小时的药,全都给我咽进去!”
“头一个月,你每天晚上都要喝一碗,赶紧给我克服了!”
原路漫口中每蹦出来一个字,原徕眼底的光就越微弱一些。
她拼命忍住想吐的生理反应,将涌上来的酸水混合着药全都压在了胃里,整个人完全蔫透了。
“妈,我想喝口水”
“忍忍,马上喝水会稀释药液。”
“”
原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先别急着睡,”原路漫把原徕的眼皮扒开,让她打起精神,“药效半个小时左右会开始起作用,但是毒/瘾该发作还是会发作,从今天开始,就真的要全靠你个人的意志力来戒掉神经毒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