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要说的话,那便是哀莫大于心死。
“你喜欢他吗?”释如辞平静到可怕。
“不喜欢,但是,”原徕紧紧地盯住他,嘴里的话跟炸开的玻璃渣似的,用力扎进人肉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,“我还是让他怀孕了。”
“小柿子,是我失信于你。”
“你可以怪我,怨我,骂我,恨我,无论怎样我都接受。”
“唯独不要再等我,像我这样的人,这辈子都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像她这样的人。
情绪无法自控,血液里流淌着毒素,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一群随便伸出手指就能碾死她的人博弈。
她不爱交朋友,不愿谈恋爱,唯一的妈也给丢了。
像她这样的人。
她早就该断了释如辞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,也怕看到他可怜的眼泪。
而现在,就是正好的时候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释如辞双手抖得很厉害,脸色苍白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小柿子,我知道你听懂了,你不能够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选择逃避,我现在就在你面前,你哪怕是给我一拳都好过将情绪闷在心底,一直闷到自己生病为止。”
原徕再一次拉住释如辞,强迫他和自己对视。
然而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,她突然惊觉他的手好冷,像一捧夹杂着冰碴的白雪。
释如辞被逼得有点喘不上气来了。
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倏地朝原徕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