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暴到像是在把艾兰当仇人往死里整的原徕,语气平静地问道。
真的快被弄死掉的艾兰无话可说。
他趴在原徕的肩头,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哎,看着要死不活的。
艾兰眨了眨眼睛,将莹润的水汽眨干净,让视线变得清晰些。
这一回他又看向了镜子,最终只停留了一秒,便慌乱无措地挪开了眼。
好奇怪的脸,好奇怪的表情。
他为什么看起来像个偷吃禁果的坏孩子一样。
不敢再看镜子的艾兰选择去看原徕。
结果这不看不打紧,一看心脏都差点停跳了。
徕徕,徕徕为什么看起来比他更像坏孩子。
微微皱眉的原徕没有注意到艾兰的目光,只专注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。
她的冷静与淡漠荡然无存,幽深的眼眸被暴力与堕落两种颜色占据,身上竟散发出一股荒谬的野性味道。
那条从她脖子上的项圈一路延伸进无尽黑暗中的铁链,随着她一颤,又一颤,嗡嗡作响。
恍惚中那不再是她的束缚,反而成了她罪恶之行的具象化。
“徕徕,疼,疼”
艾兰终是没忍住哭求出声。
他是唯一一个拥有左手花纹,却尚未在原徕这里吃过苦头的男人。
她过去总是理智地点到为止,以至于他认定了她永远都是那么温柔。
结果今天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。
“哪里疼?”
“伤,伤口,疼,好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