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徕微微一笑。
“来,长官,还没完呢。”
她吊儿郎当地在一块垫子上躺平,一头白发凌乱地散开。
曲行令被她强摁着坐下,下巴上悬着的汗珠啪嗒一下砸落。
“一百个蹲起,没问题吧?”
又是一个无礼至极的要求。
曲行令认知中的原徕,虽张狂无比,却始终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。
现在的她就像是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机关一般,一股子与军官身份格格不入的邪气不断朝外扩散着。
他不怕,他就是单纯有点吃不消。
“容我拒绝。”曲行令不愿成为原徕眼底的风景线,更不想要丢掉所有尊严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觉得蹲起跟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毫无关系,也没有必要。”
“好的。”原徕撑起上身,表情变得疏离,“结束吧,你想要的已经拿到了,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。”
曲行令没动。
他和原徕对视了片刻,而后艰难道:“原徕,你一定要这样?”
原徕闻言摇了摇头,反驳道:“长官,不是我一定要,而是你一定要。”
明明可以不开始,明明可以不继续。
既然开始了,既然继续了,那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该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