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她的笑意才刚刚从唇角蔓延到眼中,结果一歪头就看到了他正咬着嘴唇偷偷掉眼泪。
艾兰一反常态,哭得不声不响,任由悲伤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后再一颗颗滚出去。
现在的他跟大街上那种没人疼没人爱,还被狠狠揍过的流浪狗很像,明明心中对人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,唯一的反抗方式却不是尖牙和爪子,而是恳求怜悯的眼神和瑟缩的躯体。
原徕抿了抿唇,摸着良心将笑脸收了回去。
她慢慢松开了艾兰,正想开口说句话,不料他却突然像颗炮弹似的发射出去,唰一下就缩进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。
嚯,应激了?
原徕走到书桌旁,双手搭在桌面上蹲了下去。
蜷缩在桌底的艾兰感受到她的气息,拼命朝着墙面贴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啊兰兰,昨天还想着怎么学习讨我开心,今天就突然开始不搭理我了。”原徕没再去碰他,而是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去和他对话,“兰兰,你妈溜地给我解释一下,为什么要这么对我。”
她本想说你妈妈没教过你要懂礼貌吗,可脑子一拐却猛地想到了药膏的事情,于是硬生生改了口。
艾兰把乱糟糟的脑袋埋进了膝盖里,没有半点要理会原徕的意思。
他外露的伤口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,一身新伤叠旧伤,再厚的血条被这么折腾一遭也该见底了。
原徕皱了下眉头。
“你不想跟我说话也可以,至少先出来把伤口处理一下,你难道感觉不到疼吗?”
她可还记得艾兰嗲里嗲气喊疼的模样,那张秀美精巧的脸蛋看着很是惹人疼惜。
奈何艾兰还是不肯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