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年过去,几方势力才慢慢消停,歇一口气。
她终于得空出城砍柴时,将线香揣怀里带上,路过当年寄宿的破庙,跪在那破损毁坏的泥胎前上香,许愿能在盛京找到初进京那年的恩人和石头阿兄。
西南一带有一个传说,说人身上的缘分线都是有限的,如果每个人都分一根,就会非常浅薄,很容易就断掉。
叶瑾钿便寻思,或许先把这条恩情线了断,就能够早点儿找到石头阿兄。
线香带的有些多,剩余的那些,她便顺手藏起来。
待将来还愿,还能再用。
在盛京的三年里,各方势力都在抓匠人,但凡有点儿手艺的人,都会被各方势力想办法拉拢。
为了不卷入这趟浑水之中,她只好隐瞒自己会打铁的事情,默默找人。
可张珉还没来得及剖白少男心绪,将自己的过往一一交代,只在她这处留下个“石头”的代号。
甚至军营里的士卒,最初也是玩笑般喊他“冷石少将军”。
第三年夏初,萧旻率大军攻下盛京,准备称帝。
自西南辗转西北,打下半壁江山,打算一生坚守国门不回京的张珉,被十八道金令强硬召回盛京。
秋天回朝,叶瑾钿不经意一瞥,窥见定国大将军腰间玉牌上,一对闪烁日光的绿色宝石狼眼,与救命恩人重逢。
她多番打听,知道他常去枫树下静坐,便干脆每日靠在附近小巷口纳凉,与周遭守家的老丈老媪闲语,静候时机靠近他。
那一日,小巷清静,没有闲人聊家常。长草的巷口有风吹过,草叶“唰唰”擦过墙根。日光斜照入巷,染红半边墙头,飘来几片枫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