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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言,两国和谈之后,大衍会将他捧上北宛王的位置。

至于如何斟酌遣词,他如今的脑子有些乱,让扶风看着办,他大概需要休整一下。

扶风侧眸看了一眼叶瑾钿,又看看他们相爷那迷离恍惚的眼神,懂事儿让出主帐给他们俩,让他们团聚片刻。

但大约也不能太久。

三军歇过一口气,还得犒赏,北宛被重创,可也得提防,更别提还要预防老司空的后手。

主要是——

他也有万分之一的忧虑,他们嫂夫人就是那个后手。

是以,主帐须得让出,驻兵也得守住。

他一个手势,身着重兵甲的将士,利落分成两列,把主帐围成一圈。

扶风冲叶瑾钿行军礼:“军营不比城中安全,还请叶工见谅。”

叶瑾钿自然明白他防什么,倒也不计较。

“将军严重了,你的职守本分而已。”

她将手中弓箭抛给扶风,转身先踏入主帐,站在中庭。

张珉右手握紧腰间收缴得来的弯刀,兵甲碰撞,发出杂乱的“喀喀”声。

“呼呼——”

漠北夜间冷风呼啸。

帅旗翻飞,将黑底紫边包裹的雪青色“张”字浪卷。

他率领一千轻骑,深入漠北都不如此刻忐忑,还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
叶瑾钿背对厚重门帘,站于烛火一侧,打量此间摆设。

这里其实简陋得不像是主帐,中间是议事的地方,右侧摆满文书,左侧用最便宜的竹草屏风隔绝,透过缝隙,隐约可见一张榻,一箱笼。

那与榻齐高的箱笼里,估计就两三身足够换洗的衣物,便再无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