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宁郡主“听闻”此事,亦对外大表欣赏之意,指明要此“大义”之工匠,替她送去地契与身契,带领铁花城内的工匠,为国铸造要器御敌。
为此,连先威国公留下的令牌与老仆,也一并送去与她同行,好让城内工匠听她号令。
一堆铁料与有现成的、熟悉情况的工匠帮忙,那可是两回事儿。
萧旻拍案:“此事就这么定了。军器监大匠叶子瑶,准予随军同行!”
叶瑾钿离开那一日。
杏子已经落尽,桃子也熟透,石榴更是满盛京,常有掉落砸人头。
她在初秋的风里眺望开始忙碌的农人,弯腰摘下康宁郡主头上的落叶:“多谢郡主,此恩瑾钿铭记五内,来日必定报答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康宁郡主笑道,“我一孤女,手中握着这么一座铁矿。就算陛下大义能容忍,又岂能敌过他人背后舌根?送出去,才是最好的安排。就算没有这件事情,我迟早也得把这烫手的山芋抛出去。”
叶瑾钿知她宽慰自己,也不多言,只暗暗牢记。
她问:“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,我替你找到,带回来。”
康宁郡主一晃神。
秋风和着落叶呼啸一声,她才回神,迎着日光笑道:“给我带一捧漠北的沙子就好。”
军队赶着启程,叶瑾钿仓促应“好”,与她们挥手作别。
张珉一行将士乃急行军,粮草部分先行,可还有许多辎重未达,须得陆续送往边城。
叶瑾钿他们虽说是随军出行,可出了盛京,便由一支轻骑护送着,轻巧踏上官道,先赶赴而去。
急行几日,腰都快要颠断了,他们才停下歇一口气。
“前边是河内以北的盐湖——天镜湖,可让马匹前去舔一舔盐,再送去驿站换一批,我们歇上一夜,次日再继续赶路。”领头的将士如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