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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收回目光,瞬也不瞬地盯他。

张珉抬脚,给他衣摆来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,催促道:“快。”

杜君则低头一看,清正淡薄的容色险些就地瓦解。

张、子、美。

他悄然吸一口气,低头拍走尘灰,嗓音沉了两度:“右相,为臣当在官言官,在府言府,公事不以私言。行则当度,信守其物,方可不失足,不失色,不失人。

“明不敢言右相居其位,而无其言行;然则,朝臣以君、相为鉴,倘若右相不约言不约行,则君子耻之矣。复问,何以为百官之首也?”

张珉:“……”

骂这么狠,他杜君则绝对狭私报复!

叶瑾钿也听得停下脚步。

左相执法倡礼之严峻,她早有耳闻,可也不知对方严峻到这份上。

先是批评右相将公事拿到私下说,没有遵守法度,也显得人不够实在,举止失了体统,仪表不够庄重,言语不够谨慎。

又说他虽然在其位谋其政,该说该做的都有执行,可却没有约束好自己的言行举动,怎能当这百官之首。

一言蔽之:狠人言语,悍不惧死。

可她看右相——

对方举起两册遮掩,似是并不耐烦瞧见对方。

别人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,他倒是将帅遇秀才迎面便要挨。

真凄凉。

李虎为人还算机灵,虽然慢了一步,可到底明白过来自家相爷的用意,赶紧把嫂夫人拉住,往府里拖。

“左相来了,我们赶紧进去。可别也被他抓了,耽搁正事儿。”

正想向前解救的叶瑾钿:“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