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事情当做,什么事情不当做。
他心中有数。
张珉听得眉头扬起:“你不墨守成规?你不是老古板?”
是谁天天对他的仪礼挑剔无比。
杜君则轻描淡写瞥他:“我这只是儒生作风,慕君子之行止而向之遵之。其他武将我不管,可你是右相,该为百官之标榜。”
“行,不谈这些。说正事。”张珉伸手揉额角。
杜君则唇角微勾,复又平直:“听闻你在自家娘子面前,向来行止有度,风华万千,仪礼端正,何故不表里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转角处便传出来一声高亢的呼喊。
“啊!嫂夫人!小心石头!”
——是李虎。
负责戒备的暗卫:“……”
明卫的人就是虎了吧唧的,他们不会示警么。
张珉:“!!”
娘子怎么没随李虎一起出城,反倒前来右相府了。
他如今一身织锦文武紫袍,头上所戴又是镶金嵌宝石的玉冠,可脸上却没有覆黄金面具。
杜君则侧身看去:“好像是……”
话刚开头,张珉便将手中账簿丢进他怀里,从胸口抽出黑色手衣套上,又火急火燎翻开两本账簿,把自己的脸左右挡住。
脚步声从沙石“嚓嚓”之音,变成青石板“嗒嗒”之音。
张珉移开账簿,露出一缝,对杜君则道:“快,骂我。”
杜君则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