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此去,到底为何?
为了替“右相阿兄”打探真相,还是想要从中探探“柔弱夫君”的底细。
可不管哪一种,都非他所愿也。
暗卫:“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张珉提笔在文书上勾对,“下去用饭歇息吧。”
暗卫行礼退下。
张珉批完文书政务,伸了个懒腰:“扶风,准备更衣换装,随我去军器监探探。”
军器监。
青灰檐角落雨如帘,笼罩四方小院,水汽凝冷雾,穿梭曲廊间。
监正一手捂腰,一手拍腿,脸色愁苦,来回踱步,仿佛丢了好几万钱般垂首寻觅。
细雨连绵,淅淅沥沥,叶瑾钿的脚步声、抖伞声,在空旷曲廊回荡,格外清晰。
监正闻声抬眸。
叶瑾钿收起素伞,转身看见他搀腰扶柱,腿脚还有些不太自然地打摆。
目光微妙停顿片刻,她低头,转身,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,径直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曲廊回环,皆贯通相连,绕路也能回到工房。
不过耽搁一阵罢了。
监正看她急忙逃离的背影,脱口而出:“你别多想,我只是不小心撞到桌角了。”
上峰既然开口说话,叶瑾钿就不好躲避了。
她转身作揖,低眉顺首,一副深谙世故人心的模样,连连道:“是是是,我知道,我明白,我懂。”
监正:“……”
“那什么,辰时将至,属下急着到日簿上署名,便不与监正多聊了。”叶瑾钿告罪一句,匆匆行礼,脚步如飞。
监正:“…………”
签写过姓名,叶瑾钿回到工房。
罗东瞧她气喘吁吁的样子,奇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,有狗追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