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页

张珉顿时沉默,收起纸笔。

叶瑾钿有些不好意思,推了推他的手:“要不,你去找谢郎君说说话?”

施针得好一阵呢。

张珉依依不舍,磨磨蹭蹭离开,好像两人即将分开许多年一样,一步三回头顾盼。

叶瑾钿一时分不清,他们两人到底谁受药性影响了。

张珉入内室。

谢昭明已穿得一身端正儒雅,头发挽进冠里,一丝不苟。

他脸上挂着温和笑意,朝他看来。

张珉不客气往他旁边一坐:“春宵楼那边处理得如何了?杜君则那厮可有消息传来?”

“散播流言这种事情,在下替右相跑腿多年,早已轻车熟路,右相何必多问。”谢昭明摆起一副调侃的样子,语气亦多有玩笑,说的话却硬要夹两分客套,“至于左相……点兵并非一日之功,还要点得不被人怀疑,总要给他充裕的时间。”

张珉抢过他手中端起没喝的茶盏,呷上一口,有些嫌弃:“你怎么又加陈皮。”

“新喝法,不甘甜吗?”谢昭明掏出一个小罐子,“要不给你添点儿甘草?”

张珉嫌弃挪开杯盏。

谢昭明轻笑一声,给自己端来新杯盏,把甘草丢进去:“春宵楼牵涉的势力庞杂,除了士族,还有前朝的人。托千年流传的‘二王三恪’仪礼的齐天无量大洪福,这前朝的血脉不可尽屠,否则陛下便要成为‘暴君’,王朝亦短命矣。”

当权者,脑子没什么毛病的话,不会随便犯这个忌讳。

“呵。”张珉冷笑一声,用两根手指撑起有些发胀的脑袋,“前朝余孽倘若已如垂死挣扎的涸泽之鱼,自然可留下封爵,可若是他们妄图给干枯的池子注水……”

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