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珉听到动静,讶然回头。
歪倒在桌边的小娘子额头渗出些细密轻薄的汗,两颊潮红,如飞云入晚霞,蒸出些绮丽靡艳的色泽。
一看便透着不寻常。
他腾地站起来,脸色沉沉,疾步走向她。
叶瑾钿尚在饮水,听到动静,不忘抬起头戒备盯他,挪到对面坐下。
张珉这才止住脚步。
他急得叉腰,虎口卡在革带上:“你中药了?”
“大概吸了点儿烟雾?”叶瑾钿又倒上一杯凉水灌进喉咙解渴,只是效果甚微。
即便如此,她还是忍不住想喝。
见她还要灌水,张珉把凉水壶拿走:“别喝了。”
叶瑾钿伸手要抢,抢不到,有些生气。但这里灯火通明,她一介军器监寻常工匠,又不好以下犯上瞪他堂堂右相,更生气了,桃花眼都被压扁。
“水凉。”右相倒像是明白她的怒气,软声道,“烧暖一些再喝。”
她癸水将至,可禁不住这样折腾。
张珉转头就把凉水给泼掉。
叶瑾钿闭上眼,深深吞吐两口气,睁开有些薄红的眼眸看他:“相爷怎么没事?”
这面具明明有孔,可见烟雾也能潜进去。
人总不至于能屏息那般久。
“倘若这东西只有药性没有毒性,或许我也逃不掉。”张珉看她的眼神有些担忧,语气却十分平静,甚至带出几分调侃,“可惜,刺客心肠歹毒,这药恐怕带了些毒性,便对我无效。”
“相爷的弱点,还是自己藏好罢。”叶瑾钿把脸贴在铺有玉石的冰凉桌面上,“我就当没听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