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。
叶瑾钿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,赶紧屏住呼吸,抬起手肘压住口鼻。
直到有微弱灯火亮起。
张珉见她紧张,把火折子吹灭,只留如豆一灯:“这里没有烟,不用捂了。”
叶瑾钿看着屋内热雾腾腾,薄纱半罩的池子,脑子险些转不动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张珉坐下,拖过瓷壶,倒出一杯茶,抬起广袖横挡,掀开面具下摆,浅浅饮了一口。
“春宵楼依山而建,你总知道罢?”
叶瑾钿点头。
茶已凉透。
张珉顺手泼掉,将面具拨正,提起一旁的铜壶去温池尽头的竹管旁。
他将竹管的塞口拔掉,以铜壶承接流淌下来的水:“这便是旁边那座山半腰处引来的温池水。”
“咚咚——”
清凉的山泉水敲打铜壶,很快就灌满。
张珉把塞口堵住,提起铜壶放到红泥火炉上,低头用铁钳捅了捅炉子里的炭火,找来箩筐中的竹壳棉絮把炭火引燃。
叶瑾钿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,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儿,但这份不对劲儿被身上渐渐爬出来的麻痒取代。
她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急躁咆哮起来,让她给挠一挠。与之而来的,还有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燥热,像有一把干柴在骨头里“噼里啪啦”烧起来一般。
好渴。
转瞬间,第三种感觉萌生,叫嚣。
她伸手撑着桌面,不等坐稳便忙去摸杯子和茶壶,倒上一杯凉水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