鸨母眉头一皱,寻思自己今夜似乎只见过明鹿书院几位学子换下学子服前来行乐,倒是没见过教书的先生。
她们干这行,眼力可是要紧活,绝不会因对方换件锦衣华裳就认不出来。
况且,来的那几位大都是盛京有名的纨绔。
不过——
“没事,不打紧。”鸨母敛了敛眼底的主意,笑着向前,牵住叶瑾钿的手,“小娘子是来抓夫君家去的罢。”
叶瑾钿不太喜欢与人过分亲近,手指被捏住的那一霎,十分不自在。她含糊应一声,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却被死死抓住。
鸨母摇着扇子,嘴里说着打趣话,将她往僻静处拉去。
叶瑾钿觉得有些不对,当即扯住旁边的帘幕,解释道:“我只是来寻我家夫君,绝不会闹事,你们没必要这么紧张。”
“紧张?”鸨母用绣着凫水鸳鸯的苏织扇面掩唇,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,“小娘子,我们不紧张,该紧张的人……是你。”
她脸色一变,下巴一努,让壮汉向前:“捂住她嘴巴,带走。”
“你敢!”叶瑾钿喊道,“我可是朝廷的人!”
她迅速从怀里掏出军器监的身份牌,怼到冲上来的打手面前,见他停住脚步,有些迟疑,又晃悠一圈,逼退其他人,才定在老鸨面前。
“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,连军器监的人都敢拐卖!”
一口大锅兜头砸下来,老鸨僵了脸,没想到这么个娇俏温软的小娘子,居然还是个硬茬子。
春宵楼二层。
裙板上雕有“舜耕历山、雷泽捕鱼”的云母片隔扇门后,张蘅紧张悬起的臀,又安安稳稳落回柔软的绣凳上。
她放下手中梳发的玉梳,慢悠悠把点翠的蜻蜓玉搔头插入发丝中,顺了顺旁边垂下的丝绦与小发辫,不无骄傲对着映照在镜中的人说话。
“郡主,怎么样,就说我嫂嫂肯定对你胃口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