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扭头,背对打铁铺方向,眼风如刀削过去,对上带刀巡逻的李无疾戏谑的双眸。
四下无人,连浣衣的人都未曾来,李无疾取笑他取笑得毫无顾忌:“昨日水可还凉?”
张珉拳头握紧,暗藏提醒:“公干时,大将军前来与我等庶民搭话,不妥吧?”
“什么大将军,哪里来的大将军?”李无疾讶然回眸,扫过一众手下,睁着眼睛胡说八道,“在下李参军。”
张珉:“……你穿这身金甲衣,说自己是参军??”
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!
李无疾一脸无辜:“可我已经这么跟嫂夫人说了。”
张珉:“……”
他真的会被自己手下人活活气死。
“反正我对外就称自己是参军,至于怎么跟嫂夫人交代,你自己搞定。”李无疾拍拍他没有受伤的肩膀,抬头扫过一众字画,对那偌大的一个“武”字甚是喜爱,“别说兄弟不关照你。”他丢下一串钱,把那字摘走。
署名字画卖到十数万钱,甚至数十万钱的张珉,看着桌上千钱,真想动脚送他一程。
可娘子就在打铁铺,透过支窗可见他一举一动一言行。
他只能皮笑肉不笑把满脸春风得意惹人嫌的混账东西送走,将钱收起来放好。
罢了,寻常书生,千钱一张字画已是难得,能给娘子补贴一二才是正事儿。
叶瑾钿这边。
她见打铁铺照常开,只是不见那位东家,便好言相询。
铺里的铁匠说,东家最终还是答应前去军器监帮忙,只是帮完他们就回来,不会加入军器监。
“其实我们东家挺喜欢你的。”憨厚的铁匠挠挠头,犹豫再三,还是拆穿了东家的嘴硬心软,“他说,这年头,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,这么有毅力想要坚持做一件事情的人已不多。若是你心坚定不移,他就考虑重新开门收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