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也不必太过忧愁。”见他薄唇紧抿,叶瑾钿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实在不行,我明日上街看看附近的打铁铺招不招人。”
她虽失去三年记忆,但是打铁的本事应该没落下。
天下初定,刀兵将收,神兵利器在这时候只能供给皇家,她没有门路,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,见机行事了。
张珉:“!!”
娘子还想打铁养一个无用的柔弱书生!
他瞳孔都震颤了,心口一阵泛酸,眼睛气得猩红,说不出话来。
“啪嗒”!
一片叶子从枝头坠落,将水缸涟漪撞开,模糊缸中月。
“怎么了?”叶瑾钿看他水汪汪、红艳艳的眼角,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,“我家夫君这么博学多才,就算一时失意,也算不得什么。我们都是一家人,应当患难与共才是,对不对?”
险些忘了,她夫君比较要强。
面对这种挫折,心里肯定十分不好受。
张珉:“娘子所言极是。”
他也没什么,他就是羡慕嫉妒而已。
垂在一侧的手,稍稍用力往下一按,一颗小石子瞬间碾成齑粉,随风飘落草木扎根的土里。
计谋不成,次日正坐中堂的张珉,脸色十分难看。
好像他手中握着的文书,不是司空上请修缮京师水道,而是有敌军从水道混入京师,却到现在才发现缺口。
府上文官根本不敢来惹,蹑手蹑脚放下文书就跑,大气不敢多喘上一口。
落影身为近身明卫,却是避无可避,只恨那假装流军的好事儿,怎么就落到扶风身上去了。
“对了。”张珉批完文书,将朱笔丢进洗笔的大肚瓷缸里,随口交代道,“从明日开始,每日申时正至申时末,你们营里五位队正及其各自辖下的三位伙长,若无要事,全部到宅子集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