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会,各地举子以及榆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凭请帖入内,其他人,二钱银子。月娘盯着送到小二手中的银子,颇为心疼。罢了罢了,今日来见一见,往后便不来了。
周遭一番焚香品茶之后,萧臬台高喝一声,定下今日文会选题“梧桐树,三更雨”。时断时续的嘀咕声中,月娘这才明白,那位小郎君,乃是萧臬台大人家长子,传闻中集北地文气于一身的萧大郎君。
成平十七年榜眼,现今承宣布政使司理问所理问,从六品。
是个官儿,还是个不小的官儿。
末席上,月娘吃一口茶点,涩涩的。二钱银子的东西,果真不是她这种小学徒能够品尝的。周遭的热闹四起,渐次有人得了好诗,遣小子送到萧臬台手上评鉴。
热闹是他们的,月娘吃点心。片刻功夫,碟子见了底,二钱银子花个干净。
她该走了。
还未迈过几步,听闻有人嚷嚷,叫萧大郎君也写上两句给人看看……月娘回头张望,不巧,一眼就瞧见那高台之上,小郎君一袭青竹纹样对襟长袍,身形飘然利落,朝那说话之人长揖见礼。
文人雅士之间寻常不过的行礼,为何他做起来,如此好看。
她果真是个没见识的。
只见小郎君略一思索,朗声张口。诗作如何,月娘没听见,她只瞧得见小郎君缥缈的身形,于高台阔步,衣袖飞扬之间,满堂喝彩。
再见他,依旧是在有一间书肆。
师父年迈,将书肆交给子孙打理,又特意买下有一间书肆,说是给傻丫头做嫁妆。自此,月娘日日在此。书肆的活计不多,她惦记那二钱银子,时不时想起那高台之上的身影。
可算是巧,那日月娘正在算账,猛地身后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