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铺鲜有人迹,她无所事事,随意走动翻看。
柔荑顺着书册滑动,及至一卷《淳化阁帖》,月娘心绪大动,如此珍贵之物,就这样大大咧咧放在书架上么?她蓦地将其取出来。
书架得了空隙,斑驳光亮乍然透过来。
些许不适,月娘微微闭眼,眼睫微光之中,书架那侧好似有人。待双眸适应这乍然出现的光亮,她方才瞧见,那处果然有人。
这人面颊被书架阻挡一半,仅瞧得见他下颌,恍若远山裁出的一刃清朗轮廓。日光穿过卷帙,融融泼洒在他肌肤之上。勾亮一分如玉的温润,三分似刃的利落。
她痴痴地望着,似握在手中的《淳化阁帖》不知何时,印在那男子身上。
怪她不常出门,竟不知榆北城还有这样的小郎君。
如此盯着人看,着实不好。月娘看两眼,挪开目光看书,看两眼书,又将目光落在他身上。这人想来是看得入迷,对她的目光一无所知。
不久之后,小郎君选好书册下楼去了。
月娘连忙跟上,可惜慢了两步,只瞧见他阔步下楼的风采。不敢跟得太紧,立在梯上朝下看去。
那郎君同书铺小子说道:“这两本,劳烦遣人送我家中。”
“好嘞。萧大郎君,今日可是要赶去广和楼文会?听说啊,来了好多江南举子,非同往常啊!”
郎君含笑应下,匆匆去了。
月娘这才敢下楼来。
广和楼文会,如何模样?人多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