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则,行至牧屿县郊外之际,萧雁南觉出不妥。这牧屿县,不大不小,不过是从京都到榆北城的寻常转道之处,可是此地的驿馆,竟在郊外。
寻常驿馆,若是临近县城,该当在县城之内。再不济,也在护城河外一里地。
皇城之中的娴妃娘娘,想要王爷妥协,能够要挟之处,不外乎是母子情分,以及自己。倘或母子情分可用,王爷不会下狱,剩下的,只有自己。
实则虚之,虚则实之,遂这一日,萧雁南当真歇在驿馆。
听到这里,燕王眸色幽深,暗夜中迸发光亮,却又旋即闭眼。纱帐透过的星星光芒映照之下,萧雁南瞧见他眼角有泪珠滑落。
小娘子故作轻松说道:“你莫不是忘了,我是谁的弟子。如此明显之事都算不到的话,改日被先生知道,岂非念叨起我坏他的名声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是好好的么。往后有你守着我,我还能怕谁。”
燕王深深地道一声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,”萧雁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去瞧他的神色,“我当然防着他啊。那些人也是夯货,还未入夜,也不知心慌什么,着急忙慌点火。你瞧,我提前出来了的。”
这话说得小孩子也骗不过,更遑论燕王。
萧雁南知道说得有些过,呵呵干笑两声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哪里还有?我的聪慧你不信么?”
燕王长长喟叹一声,“你手中的人手,我知道。能四面排开,护卫前行,已是极限。多的,再不能够。你,何来营救之人?因何安稳回来?你不想说,也就罢了。”
只要王妃能平安回来,一切都不重要。